纯粹理科生,粗人一只。文力只有5.
正剧爱好者。
全职高手中毒中,最爱王杰希和韩文清。

原谅我一生不羁放纵爱冷逆。

动漫宅,偶像是几原邦彦和伊藤润二。
喜欢的唱见是钢兵和灯油。没有讨厌的唱见。

学过画画。正在苦恼如何在做手书MV的技能树上加点。

【全职高手/策轩】the tower of void 04

此章暴长,而且剧情跟脱肛的野马似的= =,当然文力不够是罪魁祸首

我说过的这只是个小脑洞,所以文不会有多长。但为了不让大家看完这章后产生太多的想打死我的冲动,我决定放完这章后把下一章(也就是最后一章)放出来,供大家一起食用

啊对了,这章里有用到个原作梗,那就是轩哥的太刀。在原作里出现过轩哥的两把太刀,一把是很多人都熟知的四轮天舞,还有另一把则是打了次酱油的鬼印杀(941章),但这酱油打得相当令人瞩目,因为这是把被虚空首先提升上75级的银武= =

(所以说到底是轩哥土豪了还是虫爹bug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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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he tower of void 04

                                                    四.弃牌

    这天晚上,李轩又做起了噩梦。

    在梦中的场景里,他躺在一个封闭的黑暗空间里,有什么东西从他的身后紧紧地箍住了他,令他上半身动弹不得。他试图抬起腿向上踹,却踢到了一块硬邦邦的金属板。这简直就像是在棺材里,他这么想着,突然觉得自己交叠在胸前的双手好像覆在了什么东西上面。他的视线稍稍往下移动,看见了一个有一定厚度的东西的轮廓,尔后他动了动手指抚摸了一下……

    指尖的触感告诉他,这是那本红色封皮的记事本,记录了另一个空间里的他和吴羽策的故事的记事本。

    然后他的脚趾忽然失去了知觉,接着是双腿、腰际……最后连双手都仿佛神经被切断了一般,感觉不到其存在了。李轩心里感到惊惶,张开嘴想叫出一点声音,却发现自己无法发声。令人绝望的如水般的无力感将他层层包覆,让他几近窒息。

    就在这样的情境下,梦中的李轩失去了他的意识。

 

    “终于醒了啊,做噩梦了吗?”猛地睁开眼睛后,李轩听到的就是这样一句问话。他躺在床上转过头,看见吴羽策就坐在自己的床边,正一脸关心地望着自己。床头柜上的台灯被调到微亮,橘黄色的光芒映照在吴羽策端正的脸上,显得他的神情比李轩之前见过的都要温柔,甚至还……带点悲伤。

    “吴羽策……你怎么会在这里?”李轩的嘴里还喘着气,因梦境而产生的心悸依然动摇着他,只不过在看见床边的吴羽策的脸之后开始逐渐减缓。

    “大概是你在做梦的时候,左手下意识地按了一下左耳上的耳坠子。我在睡觉的时候听到了耳坠发出的响声,就通过连接两个房间的门赶到了你这里。”吴羽策的眉头皱起,“在睡梦中求救……你到底梦到了什么?”

    “挺可怕的梦。”李轩从床上坐起身来,转过头和吴羽策四目相对,“躺在密封的棺材里,被两条手臂从后面死死地抱着,最后从脚趾开始往上一点一点地失去知觉……啊对了,我的怀里好像抱着昨天的那本记事本。”

    吴羽策的视线往下移了一点:“昨天是我冲动了,抱歉。”

    “没事的,我相信阿策你不是为了害我。”李轩对着吴羽策笑了一下,“而且你不希望我看的那几页好像被人撕掉了。”

    听见这话的吴羽策面露惊讶然后脸色又瞬间变沉。李轩坐在床上注视着他,低声地说:“阿策,以后你不想说的事我不会勉强你说,但就现在而言我想再争取那么一下。我读了那本记事本,字迹是我的,而里面写的才是我和你真正的相遇,对吧?和虚空塔无关,那才是我们原本的人生没错吧?”

    沉默半晌后,吴羽策才轻叹了口气,说:“你猜得都没错。不愿意让你知道虚空塔背后的真相,一方面是因为那是很令人难过的事,另一方面是因为……你就算知道了,也什么都做不了,什么都无法改变。”

    “这样啊……”李轩的双手攥成了拳头又松开,“但就算无法改变什么我也还是想知道。既然唐礼升他们都看不到那本记事本,那么在虚空塔里知道这里不是全世界的就只有阿策你对吧?所谓的令人难过的事一直以来也就你一个人扛过来的不是吗?”

    “你想说什么呢,轩?”吴羽策皱着眉问。

    “我想说……这些往事所带来的悲伤,我想和你一起承担。”

    “拜托,这没那么严重。”吴羽策低声地笑了一下,“再沉重也不过是记忆而已,难道我像是那种会被往事过分束缚的人吗?”

    但你还是因为这段往事而对我拔刀了啊,李轩这样想着,然后慢慢斟酌词句,说:“阿策,我说的和你一起承担这一切,不是以发现了真相的冰山一角的人的身份,而是……以你的恋人的身份。”

    结果他看到的是对面的吴羽策不加掩饰地笑了起来,语气里带着戏谑:“虽然这么说可能有点失礼,但是不好意思李轩,我们已经不是恋人了。你既然失去了所有的记忆,那么现在在我面前的你对于我而言就是一个重新认识的陌生人,我之于你也一样。更何况昨天你也拒绝和我恢复之前的关系了不是吗……难道你想反悔?”

    李轩看不清吴羽策眼中倒映的自己,但也明白那映像里的人一定是有窘态显现在了微烧的脸上。他在喉咙里咳了一声,轻吸了一口气后认真说:“我反悔了,惩罚什么的随意吧。”

    吴羽策看着他坚定的眼神沉默了半晌,随后摇着头苦笑:“败给你了。好吧,关于虚空塔的一切我会完完全全地告诉你,只不过……”

    “李轩,李轩你醒了吗?!”他的话还没说完,外面便传来了急促的敲门声。吴羽策和坐在床上的李轩对视了一眼,然后吴羽策起身去把门打开,看见的是门外杨昊轩紧张的脸。

    “怎么了杨昊轩,出什么事了?”吴羽策问道。李轩也从床上跳了下来,披上外衣后走到门前以询问的眼神看着门外的枪炮师。

    杨昊轩看到在李轩房间里的吴羽策有点惊讶,但还是马上回应了他的提问:“第一层到第三层都有雷犬入侵,数量比之前见到的都多,而且……”说到这里他咬了一下唇。

    “而且什么?”李轩接着追问。

    杨昊轩一脸凝重地接着说:“而且第一至三层的设施都开始自动崩坏了。”

    “你说什么?!”李轩震惊地脱口而出,然后转过头看见身边沉默着的吴羽策铁青着一张脸。

    “……轩,我们下去支援大家。你去第一层我去第二层,清理完一层里的雷犬后就到三层去。杨昊轩,你先带上你们梅花组里几个偏向输出的去第三层稳住局面。”快速地说完后,吴羽策便转身回到床边拿起了连鞘一起放在椅子旁的红莲天舞,冲出了房间。李轩见状后点点头,拿起了桌上的四轮天舞也跟随吴羽策向升降梯方向跑去。

    杨昊轩看着他们匆匆离去的背影,然后默默地帮他们把大鬼牌的房间门关上,叹了口气说:“真是认真负责的两位呢,可惜我也因此不能郑重地向两位说声再见了。”

 

    “从杨昊轩的表情来看,设施自动崩坏并不是虚空塔之前被雷犬入侵时会发生的事吧?”李轩转头问身旁双手抱胸的吴羽策。此时两人坐的升降梯开始下降。

    “没错,”吴羽策点点头,“要知道之前虚空塔里的设施出现任何损坏都会自动恢复的。”

    “看样子这将是虚空塔里发生的第三件离奇事了……真不知何时才是最后一件。”

    “放心吧,这很有可能就是最后一件。”吴羽策一脸肃穆地说,“根据我昨晚得知的情报,虚空塔已经没有多少时间了。如果这次崩坏足够彻底的话,那么这次便真的是最后了。”

    “没有多少时间了?!”李轩震惊地看向他,“你的情报从哪里来的?”

    “从‘外面的世界’……具体的事就等这次浩劫结束了再说吧,原本我是打算刚才就告诉你包括这的所有的一切的,可惜这天灾来得太早了。”升降梯“叮”地一声抵达了第二层,吴羽策慢慢走出了打开的玻璃之门,然后转头对还在升降梯内的李轩问道,“现在你知道了这里很有可能即将毁灭,那你还愿意去救那些被雷犬袭击的人们吗?”

    “你说的这是什么话,阿策。”李轩收起了惊异的神情,然后咧开嘴笑了,“我现在可是大鬼牌啊,只要是徒劳的可能性不是百分之百都应该去救人不是吗?我不喜欢虚空塔,但虚空塔里的人们可是无辜的啊。”说完,他眼前的升降梯便是要完全关闭了。

    吴羽策静静地听完李轩的话,然后低声笑了:“你果然没变啊,就算失忆了也一样……”

    而此时在升降梯里的李轩则是在两道门合上的瞬间收起了笑容——

    “其实阿策你刚才愿意松口告诉我真相,也是有知道了虚空塔的终焉将近的因素在的吧……放心好了,就算真的因浩劫而献出生命,我也尽量不让自己死在你看不见的地方。”

 

    李轩跑出升降梯后看到的,是不断往下掉碎屑的天花板和已经坍塌了一半的墙壁。食堂里原本摆放得整整齐齐的长桌,如今已变成堆叠成山的木片,还能看见烛台和餐具被埋在其中,蒙上了厚厚的尘埃。而在食堂的正中央,体型巨大的六七只雷犬正在和手持各种武器的花色牌们缠斗,利爪狠狠地拍在地面上导致大理石地板仿佛震动了一下,浑身围绕着的紫色电弧在立柱上留下一道道焦黑的痕迹,血红色的双瞳里眼神锐利,似乎在审视猎物。花色牌们都根据之前的战斗经验自动分组来应对每一只雷犬,只见有枪炮师在远处集火,魔道学者从雷犬头顶上扔下一个个熔岩烧瓶,还有六星光牢从头顶降落——战况相当复杂但还算有序。

    他看了看雷犬的位置分布,悄悄地穿过认真衔接各次攻击的那些小团队站到了升降梯斜前方一根立柱的后面,找准时机吟唱了一个冰阵。寒气氤氲,冰霜结起,旋转着出现的冰阵准确地冻住了雷犬的动作。李轩又马上吟唱了一个刀阵,这时却看见有个人发现了他并且在向他这边走来。

    “那个,大鬼牌先生……”这个男人似乎有点紧张,右手死死地钳着自己满是鲜血的左臂,胸口上有好几道雷犬的爪印,血红的液体染遍了上衣。

    “怎么了,有事吗?”李轩失忆后就已经不认得眼前的男人了,所以刻意不去称呼他,“受了重伤就去第八层歇着吧,这里有我们呢。”

    男人点了点头却没有挪动步伐,而是声音颤抖地继续说:“有人……消失了,像是您几天前那样突然倒下,但他们没有醒,而是在一道光闪过后完全消失了……”

    “你说什么?!”李轩的视线还关注着那边的战况,刚刚一个暗阵放了出去,然后就被这个男人的话惊到了,“消失了……你记得大约有多少个吗?”

    “将近……十个吧……”男人想了一下后说道,“李迅他跟我们说,如果见到两位鬼牌中的任意一位的话,就把这事告诉他们……好了,我去疗伤了,祝您好运,大鬼牌先生……”

    男人说完便慢慢地向着升降梯挪去了。接着下一个瞬间,听见不寻常的声响的李轩一个侧身闪过坠落的石材碎块,然后发现自己身旁的立柱被一跃而起的雷犬撞塌了,尘土在那一瞬间扬起,被缩小模糊的视野里雷犬发出红光的双眼亮得令人胆寒。一串残影闪过,李轩用鬼步快速移动至雷犬的斜后方放出了一记鬼爪,鬼爪将雷犬击至浮空的同时,一名刺客从另一边窜出给了雷犬一个瞬身刺,然后一声几乎要震破耳膜的长吼过后,那雷犬顿时化作刺目的电光,消失在了虚空当中。

    但是就在李轩稍稍松了口气的时候,升降梯的门前传来一声惨叫,转头望去便只见之前那个受了重伤的男子整个人被另一只雷犬拦腰咬断。四溅的鲜血在地板上漆出了一大片盛开的花,而男人的两截身体则从雷犬的嘴里坠落,苍白的脸上双眼向上一翻,然后便成了尸体。虚空塔一层里仿佛因此寂静了一秒,随后尖叫一片。

    “你们都冷静点,别忘了只有战斗才能防止这种事再次发生!”李轩环顾了一下被恐惧打乱战斗节奏的人们后大声喊道,但他的脸色此时也是一片苍白。在听到他的话之后,有一些人开始慢慢恢复了原本的攻击频率,但看得出不少人的双肩还在颤抖。而这时,之前给雷犬来了一记瞬身刺的刺客回头对李轩低声说:“雷犬以前可没这么凶残,它们只会用雷电和利爪,每次都会给人留个全尸的。”

    李轩看向那个刺客,发现对方刚好就是李迅:“那他还能活过来吗?”

    “不清楚,这次的事太多不寻常了。”李迅说完便用如影随形直接冲向了刚把人咬成两半的那只雷犬,然后一招刺刃风暴对着雷犬连续刺杀,刀光在雷犬身上不断地闪过,伴随着雷犬的吼叫声。李轩也挥着四轮天舞给李迅加了个刀魂守护,同时头顶上一道卫星射线直冲着雷犬落下,火光绚烂。

    “干得不错。”李轩对着身后至少半米距离的一名枪炮师大声说道。

    那位枪炮师不好意思地笑了:“如果杨昊轩在会做得更好的,可惜他应该已经不在了。”

    正在吟唱瘟魂守护的李轩听到这话愣了一下:“‘已经不在了’?!我刚才还见到他……”

    “那您就可能是最后一个见到他的人了。”枪炮师观察着那边的战况,向左前方稍稍移动后扛起重炮对着那边的雷犬来了发刺弹炮,“在雷犬入侵不久后突然有好些人倒下,然后变成光消失了,而那些全都是梅花花色的人,所以杨昊轩他大概也已经……”

    枪炮师后面的话李轩都没听清楚。他像个斩鬼一样冲上前去,先是月光斩,然后是满月斩,两道圆弧状的银光狠狠地撕开了雷犬的身体。最后接着满月斩的转身收招,李轩手中的四轮天舞半圆一挥,死亡墓碑开始吟唱。数十个长度各异的墓碑从天而降,重重地往地面砸去,配合枪炮师的炮弹、刺客的刀光、元素法师的火焰爆弹……将痛苦地嚎叫着的雷犬彻底砸成碎散的电光。

    李轩低声喘着气,攥紧了手中的刀后转身向另一只雷犬走去。他的心里是不平静的,尤其是想到来敲门的杨昊轩的样子——那是可能他在他人脑海里留下的最后的影像了。这座虚空塔里住着的,是在记忆中几乎从未经历真正意味着“永别”的死亡的人们,他们会如何看待这种突如其来的离别呢……他不敢继续想。

    “梅花J这死状不知道第十一层还能不能救他,姑且试试看吧。”这是他听见了唐礼升的声音,转头看见牧师将那尸体的上半截扛在肩上,下半截夹在腋下然后向升降梯走去。鲜血将他的白衣染得分外刺目,而牧师手上的十字架随即发出白色的光芒,还在缓缓流出的血便瞬间止住了。

    “那个,唐礼升,你说他是……梅花J?”李轩叫住了抗尸体的牧师,“可我听说梅花花色的人都化作白光消失了啊。”

    转过头来的唐礼升愣了一下,然后说:“消失现象是不定时的,他没消失大概是因为在白光降临前成了尸体吧……我也只能这么理解了。”

    “消失前死去就不会消失吗……”李轩低声喃喃,好像想到了什么。

    然后这时地面又一次猛地一震。这次不是因为雷犬的利爪拍在了地板上,而是因为……

   “地板塌了!!!”有人在撕心裂肺地尖叫着,随后声音就逐渐听不到了。李轩整个人突然打了个激灵一般逆着四散退开的人们,朝着尖叫声的地方跑去。只见坚硬的大理石地板突然向下崩塌,有那么一两个人惨叫着和他们正在缠斗的雷犬一同往塌陷的方向坠落——地板之下,那是一片无边无际的黑暗,凝视久了的话甚至会觉得整个人仿佛都要被那无尽的未知空间给吸进去一般。

    而就在李轩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的时候,地板崩塌时在空洞四周产生的裂缝开始快速扩大,最终连着缺口旁的地板也开始了塌陷。大理石地板上的空洞越来越大,而本该坚硬的建筑石材此时竟像软土一般,不断地碎裂,塌陷,直至消失在看不到尽头的黑暗中。假如有人此时在半空中向下看,可能会觉得那是一片不详的黑影,由中心向四周吞噬着一切。而此时天花板和立柱的崩毁也开始逐渐加快了,带着尘埃的石块如雨般从头顶坠落。

    “大家快点坐升降梯一直往上,并将每一层的人都叫到升降梯里!”李轩一边随着黑洞的扩大而后退一边大声喊,“这个崩塌可能会一直蔓延到上面!”

    听到他的话后,食堂里的人们都分别往第一层呈十字分布的四个升降梯跑去,李轩则将四轮天舞架在胸前,随着崩塌的加剧一点点往升降梯的方向退。而就在离升降梯最远的他也已经一脚跨入升降梯时,突然从左手一侧的墙边传来惨叫声,只见一只雷犬从图书馆的方向绕着地板上逐渐扩大的空洞狂奔了过来,呲着尖牙上还带着刺目的鲜血。李轩见状正想挥刀召唤鬼影以抵挡攻击,结果雷犬朝着他的方向猛地一跃,召唤尚未完成四轮天舞便被它一口咬住。而此时地板上的空洞即将蔓延到李轩的脚下。

    “老大,扔刀啊!”升降梯里的李迅大声喊道。而唐礼升则放下了扛着的尸体,走到门边打算将李轩拖进去。

    李轩咬了咬牙,最后还是选择了松开右手。于是他就这样,眼睁睁地看着雷犬叼着自己的太刀四轮天舞消失在了一片黑暗中。而与此同时,升降梯门关闭,升降梯上升,摧枯拉朽的第一层离开了他们的视野。

    “没事的李轩,第二层是武器库,到那儿去找一把新的太刀吧。”唐礼升一边手持十字架给升降梯里的人施回复术一边安慰身旁的大鬼牌。

    “就是,反正以老大的实力用什么刀不都……”李迅的话中止了。只见他和升降梯里的另外两个人都突然失去意识般倒下,接着周身泛起雪白的光芒,瞬间过后消失无踪。

    “又来了……”唐礼升一脸凝重地注视着李迅消失的地方,“这次的花色是方块吗……”

    “没事的,”李轩看着唐礼升说道,“我觉得这种消失不一定是死亡,还有可能是因为虚空塔的气数将尽,他们被送离虚空塔,回到外面的世界去了。”

    “您说‘外面的世界’?怎么可能,虚空塔是完全封闭的啊。”唐礼升不解地摇摇头。

    “但是……”李轩的话还没说完,电梯门就开了。门外站着的是以吴羽策为首的几个人,看上去的都气喘吁吁且身上都有深浅不一的伤口。

    吴羽策走进电梯后的第一句话就是:“直接到第十层去。我已经派人通知了剩下的所有花色牌,他们会通过楼梯到第十层去避难。”虚空塔的楼梯口每层只有一个,比升降梯少。

    “明白了,但我得先去武器库拿刀,四轮天舞被喂给雷犬了……”李轩正想走出升降梯,却发现二楼的地板也已经塌出了个空洞,而且正在向外侵蚀着整层楼。

    “……算了吧,轩。你应该空手也是可以吟唱鬼阵的,虽然效果可能会大打折扣。”吴羽策用手从身后拍了拍李轩的肩膀,这么说道。

    “那就没办法了。”李轩无奈地耸耸肩,看着升降梯门在自己的眼前缓缓关闭。

 

    整个虚空塔从第一层开始摧枯拉朽。地板、立柱、墙壁……仿佛在那无边无尽的黑暗中有个巨大的漩涡,将所有的一切都吸入虚空。随着升降梯的上升,将虚空塔与外界封闭的外墙也随之崩塌,最后当升降梯停在第十层时,这毁灭的进程却突然停止了。透过升降梯的玻璃地板向下看去,虚空塔仿佛漂浮在一片黑暗中,那么无助而苍凉。

    “李轩,”站在第十层的升降梯口的盖才捷朝着抵达的人们挥了挥手,然后将手中拿着的东西递给一脸疑惑的阵鬼,“听说你的四轮天舞掉了,那这把刀你就用着吧。”

    “啊……谢谢。”李轩点了一下头后接过了那把刀。和之前的四轮天舞一样,这也是一把太刀,只不过通体漆黑,刀刃上还有好些明显的划痕。李轩将它拿在手里挥了挥,发现用起来相当顺手,还有种莫名的熟悉感。

    “不错的刀,你从哪里找来的?武器库可是早就被毁掉了。”身旁的吴羽策一脸若有所思地注视着那把刀,随后转头问道。

    “怎么会问这种问题呢?这把刀被放在哪里,吴羽策你不是最清楚的嘛。”盖才捷轻笑了一下,眼神意味深长,随即又转向李轩说道,“这把刀的名字叫‘鬼印杀’,好好用吧,别再掉了,现在可没有别的刀了。”

    “我明白了。”李轩微笑着说,装作没有听到他们的对话,也暂时不去思考盖才捷是怎么知道四轮天舞丢失的事的。他数了一下在第十层避难的人们,方块和梅花两组人都消失了,那么理应存留下二十八人,然而他数了两遍都是二十人。看样子还是牺牲了一些人的啊,他这么想着,于是出声问道:“那些死去的同伴的遗体你们有一起搬上来的吗?在第十一层放一下说不定就会醒过来了。”

    “这个您不用担心,吴先生叫我们全体撤退到第十层来的时候就已经顺便把第十一层的结界解开了。”在升降梯左侧依靠着墙,把玩着自动手枪的葛兆蓝对李轩打了个招呼,“不过有件事还是挺令人介意的。”

    “……什么事?”

    “之前那位黑桃2的尸体不见了。”葛兆蓝手上的小动作停了下来,神情复杂。

    “毕竟是我的朋友,所以虽然还没苏醒但我也想看看他。”这时一位站在立柱旁的战斗法师接过了葛兆蓝的话,“结果却发现之前放在棺材里的尸体不见了。就算是像杨昊轩他们那样化作白光消失了,也应该还没轮到黑桃组的人啊。”

    “这样啊……”李轩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我要去第十一层放东西了,老大你打算跟着去吗?”这时已经将染血的白长袍脱下并用烈焰符燃尽的唐礼升又重新回到了升降梯里,而此时升降梯里那被咬成两截的尸体已然引起了第十层的很多人的惊呼。

    “好吧。”对于李轩而言,这是他失忆以来第一次前往第十一层,“阿策你呢?”

    “我也一起去。”吴羽策说道,然后在转身进升降梯之前对着盖才捷低声说,“之后的事就拜托你了,好好干。”

    “我会的,吴羽策。”盖才捷微微颔首,目送着吴羽策跟着李轩一同走入升降梯。

    葛兆蓝看着升降梯直线上升,随后挨着墙壁就坐下了:“各位战友们,我看我们还是别站着了。消失的时间到了的话可是得先失去意识的,到时候还站着的话整个人可是会狠狠地倒在地板上耶,那个样子想想都觉得可难看了,对吧?”

    “可我不想这样。”靠墙而立的人里有个年轻的召唤师哭了出来,“我连为什么会消失,大家都消失去了哪里也不知道,虚空塔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也不知道……我还不想死,而且是不明不白地死,明明之前都那么努力地活下来了却突然……”

    “这种处境大家都是一样的,鬼牌也一样对此一无所知。”其实并不清楚李轩和吴羽策知不知道哪怕一点有关这次崩坏的内幕,但葛兆蓝还是选择了维护他们,“我们目前能做到的,就是即便最后一刻即将来临,心态也保持淡然。自己的人生结局时是怎么样心情的就尽量交由自己来决定,这种感觉不也不错嘛。”

    听到他的话后,正站着的花色牌们有的就算略为疑惑和犹豫但最后也都都陆陆续续地坐下了,有的甚至还闭上了眼睛。顿时整个第十层站着的人,只剩下了盖才捷一个。

    葛兆蓝看着坐下的大家,笑了。

    这不是认命,而是一种坦然的面对,他这么想着,意识随即坠入黑暗。

 

    虚空塔的第十一层结构和其他楼层有明显的区别——不是几根立柱分散地立在房间四周,而是由一根巨而粗大的顶梁柱在楼层正中央支撑着。有十三个棺材紧密地绕着顶梁柱围成一圈摆放着,而在这一圈的外侧是又一个由棺材摆出的间隙稍大的圈,两圈的棺材首尾相对着……四圈的棺材围绕着顶梁柱,将大理石地板均匀地分割。天花板上的水晶灯,几朵白玫瑰被别在灯下的玻璃吊坠上,看上去有种苍白的凄凉感。

    走出升降梯后唐礼升便带领另外的两人走向其中的一列棺材,唐礼升的肩上扛着尸体的上半截,而下半截则被李轩帮忙提着。直到走近了,李轩才发现这些棺材上都有金漆的花色标志和数字,指定着放入棺材的人。

    “话说……鬼牌的棺材呢?”李轩转过头去问身后的吴羽策。既然吴羽策之前曾被李轩处决过并成功复活,那么鬼牌应该也是有专属的沉睡之地的才是。

    “在这根顶梁柱里面,假如有鬼牌牺牲便会自动从中间打开。”在吴羽策开口之前,已经蹲下并打开标着梅花J的棺木的唐礼升便抢先回答了,“那时候我跟着当时还没失忆的您将吴先生搬上来时看见的。奇怪的是里面只有一个两倍大的棺材竖立着,仿佛是认为两个鬼牌不会在一天内双双死去一样……把尸身放入棺木后盖上棺盖,顶梁柱便会自动合上。”

    “原来是这样啊……”李轩走上前将手上提的另一半尸身交予唐礼升后打量了一下顶梁柱,发现中间的地方确实有一条明显的缝隙。

    “好了,接下来二位打算怎么办?”唐礼升放入尸体后将梅花J的棺盖合上,然后站起身看了看身后的两位鬼牌,“葛兆蓝他们都不明不白地离开,按理说离我消失的时间也不远了……原本想趁着最后的机会问问你们是不是知道些什么的,但仔细想想还是算了吧,就算你们知道,解释起来大概也很长,我听不起那么长的来由了。”

    “如果我得到的消息没错的话,不久后整个虚空塔都会崩坏,只不过第十层往上的空间被影响的时间要往后一些。”吴羽策看着唐礼升说道,“在虚空塔被完全毁灭的瞬间,我和李轩的使命也就结束了……不,准确说是早该结束了。到时候我们也会消失——消失并非意味着死在虚空塔里,而是离开这儿,回到原本应该存在的地方。”

    “感觉听到了什么不该去细究的事……所以说虚空塔毁灭不代表世界毁灭对吧?那我就放心了。”唐礼升温和地笑了笑,“谢谢你告诉我这些,就算是骗人的我也很开心。”说完,他便突然双膝跪地尔后向前倒下,在他的上身接触地面前李轩和吴羽策都同时冲上去扶住了他,随后白光亮起,虚空塔里的第一牧师就这样在同伴的臂弯里,安详地消失了。

    一阵沉默过后,李轩慢慢地站起身来,看着身旁同样已经站起来的吴羽策说:“现在虚空塔里是……只剩下我们了吧。”

    “嗯,”吴羽策点点头,神色很沉重,“这里的一切就要结束了……总算要结束了……”

    李轩看着他的脸,认真地问:“那现在你可以告诉我了吧?关于我们真正的人生,虚空塔的真实来历,还有外面的世界。”

    吴羽策的脸上浮现了一丝淡淡的笑意:“那当然……轩,和我一起去第十二层吧。”

    “第十二层……是放满了炸药的那一层吗?”

    “那是唬人的,不过那儿确实有能用来一次性清除虚空塔里的雷犬的东西。”吴羽策转身走向升降梯,随后回过头来看向李轩,“一起来吧,少主大人。”

    “你原来曾经是这么称呼我的吗?”李轩笑了,手里拿着那把来历不明的鬼印杀,跟着吴羽策一起走入升降梯,去往第十二层。

    去往虚空塔的顶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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